//去不了的地方,就用食物抵達吧::I’m sorry愛奴味噌大蒜//

疫情一發不可收拾到現在,接連放棄好幾個出國的計畫,旅行癮已經發作到快要去撞牆的重症狀態。

為了自救,決定啟動一系列的食物計畫。去不了的地方就用食物抵達吧!

第一彈::『I’m sorry愛奴味噌大蒜』

才剛坐下來吃飯,蕾拉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:「阿…那個…我們日本人在二戰的時後做了很多不好的事,對台灣還有其他國家,殺了很多人。真的很對不起…真的很索理(sorry)!日本政府一直不願意謝罪,想掩蓋這段歷史,我們覺得這很不對!」

扒的飯還沒到口中,挾到一半的味噌大蒜差點掉下來,頓時像日本漫畫那樣當場「石化」,一時還以為是自己的日文退步還是聽錯了。後來發現蕾拉是很認真的,才慢慢反應過來。

去過日本超過五十次的我,還是第一次被「謝罪」,這麼敏感的話題實在很難不被震撼到。大概在一秒鐘的時間裡,大腦跑過歷史、軍國主義與日本反戰思想,然後我立刻知道蕾拉在反抗的是什麼了。

蕾拉是愛奴族的薩滿巫師,聽說她出生時有道閃電擊中家中的地爐,根據愛奴傳統的說法,這樣的人不是大善就是大惡,無論往黑暗或光明的方向走去都是一個深具力量之人。

事實上,怎麼看都看不出來蕾拉到底是大善還是大惡。那些拿政府預算搞愛奴文化復興文創的人討厭她,集體排擠她,說她動不動就抗議政府興建水壩,一抗議就好幾個十年,還搞來一群亂七八糟的邊緣人,簡直是玷污愛奴族的名號。

旅人與藝術家們則非常的尊敬她,幾年前藝術家早川由美就跟我提過蕾拉:「妳要知道,北海道愛奴的薩滿蕾拉自己一個人照顧過五十幾個無家可歸的小孩,在森林的邊緣教導已經死亡的愛奴語,一點一滴傳承著愛奴的文化,真正的薩滿做的是這樣的事情。」舞踏爺爺蟲丸也提過她,沒想到這麼快就見面了。

「台灣還好嗎?我們看到香港的狀況都很擔心。台灣好的東西要努力好好守護阿!失去了之後就再也沒有了,不要敗給了政府阿!」蕾拉關心地說著。

然後雷拉說起當初去蘭嶼的時後,當地的居民看到她是日本人就對她怒言以對,那些人有些在二戰中失去了手腳,終於在她穿上愛奴的服裝,解釋自己是來支持反核的日本原住民,想要用愛奴的儀式安撫土地與亡魂後才獲得理解與接納。

我一直到遇見蕾拉才真正理解「祭祖」是怎麼一回事,還有「說對不起」的力量。

那天的餐桌上就是這一道醃在味噌裡的大蒜差一點掉在地上,真的超級下飯好吃,彷彿是被下了咒語還是什麼的,吃過的人都會眼睛睜大大的,立刻「石化」然後大叫:「這是什麼東西,怎麼這麼好吃?」

有來我家吃過的人都念念不忘。

其實我也不知道這道菜叫什麼,姑且就叫做「I’m sorry愛奴味噌大蒜」好了。

要記得要像蕾拉那樣,即使要冒著被當作笨蛋的危險,也要有勇氣直接說出:I’m sorry!

//世界和平的I’m sorry味噌大蒜//

步驟一:

準備食材:

1.赤味噌

2.台灣大蒜剝皮(eat local!小小發芽營養更高)

步驟二:

食譜:把大蒜埋入味噌裡,放入冰箱,一直到大蒜的水分被逼出來,變有點透明,不辣了最好吃!

步驟三:

請做好拿去送給想要道歉的對象,像是個笨蛋那樣大聲說:I’m sorry!

步驟四:

世界和平

//開放預定,真心手做//

1公斤一盒 台幣500 (限量!只有一個人,真的做不多。可長期放在冰箱當常備菜,越久越入味,但請不要放壞掉了喔!)

//豆知識//:北海道愛奴族是愛斯基摩人的一支,日本因為以單一民族立國的關係,原住民一概不被承認。聽朋友說,一直到了前年東京奧林匹克的關係,為了博取國際社會的認同而終於「正式承認」愛奴族。(台灣的原住民政策其實真的不差啊!)